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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那边的人儿，你睡了么（三九）
因风想玉珂 发表于 2007-11-01 20:15:56
接通就问，你在哪？
一凝说，就在路上啊。
我又火了，这么多路，我哪知道是什么路，我在小区门口，你赶紧过来。
其实我知道一凝是不想说，她就在凌云路，这一下午她早早地收拾好房间，就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别人都有温软的家，可她却要在风凉的街头游荡。可是我怕我一温柔，就会引发那潮水般的委屈和伤心。
隔着小区的铁门，远远地看着一凝慢慢地走近，看上去有些酷，有些呆，一件黑色风衣，齐肩的短发，高挑的身材，黑色的靴子，晃晃悠悠，任凌冽的风吹在她白皙的脸上。
我喝道，没看见我在等吗？走那么慢干吗？没吃饭啊。
看着一凝无神的眼睛，我再也遏制不住，洪水泛滥般哭了起来，泪水瞬间模糊了我千娇百媚的双眼，流向我无懈可击的脸庞，一凝在隔着铁门看着我，仿佛又没看到我。
我低下头，任由肩膀剧烈地耸动，我不想去压抑了，就哭吧，哭个酣畅，一凝走过去抱着我的双肩，说，不许你哭了，你是男人，不可以哭的。我靠到一凝的肩上，放肆地哭着，昏天暗地。
我抬头说，我不哭了，你也不可以哭的。
一凝笑了，我又没哭，是你在哭。
我也笑了，我哭着玩呢，帮你哭的，现在你就可以不用哭了。
我又说，我爸爸在房间等我呢，今晚可以能要在这边住，我妈妈刚跟我姐姐回去了。
一凝说，嗯，我知道了，你们吃饭了吗？
我说，没吃，蓦地想起来，说，等会，你就在前满肯德基门口等我，我和爸爸出来时再约你过来一起吃。
一凝高兴地说，好呀好呀，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
我也高兴了，说，那你现在送我回去吧，不然我爸爸一个人在房间等太久了。
我们右手揽住一凝的腰，左手牵着一凝的左手，一凝把右手也放到我的手上，和我不时相望而笑，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房间越发近了，一凝说，我不送你了，不然你爸爸会看见。
我说，不要紧的，他在房间里面呢。还是把手松开了。
我叮嘱道，你手机没铃声，你就把手机一直握到手里，别等会听不到。
一凝说，知道啦，就你最懂事。
我笑了，等会你付钱，表现要好一点，我们去吃火锅，放菜什么的，你要抢着来，知道么？
一凝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知道了，不然让你难看的。
我正色道，你一定要听我的，我自有我的打算。
一凝说，知道的，到了，你进去吧。
我说，那好吧，你随便转转，我们马上就出来。心里又难过起来，她都已经转了一下午了，还能去哪呢？忍不住又想哭了。
一凝赶紧抱住我，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肯德基里面坐着等你，不会吹风的。
我摸了一下眼泪说，嗯，你冷不冷？
一凝说，不冷的，你赶紧进去吧，你爸爸一个人在屋里呆着呢，很无聊的。
我说，那我进去了。
一凝说，进去吧。
我说，不，你先走，我目送你，然后我再进去。
一凝笑了，说，好吧。
看着一凝在拐角处消失，我心里又难过起来，悲伤翻涌——
进门爸爸已经睡着了，看着爸爸弯曲的睡姿，不禁心头一酸，曾经伟岸的爸爸已显得苍老，既然一直让他引为骄傲的哥哥使他伤心，我有什么理由再让他难过呢？
我轻轻地床边坐下，点燃一根烟，缓缓地吸了起来。
一会，爸爸就醒了，掀开我帮他盖的被单说，你回来了。
我说，恩，你去洗脸，我们去吃饭吧。
洗脸回来爸爸说，嗨，睡一会精神好多了。
我笑笑说，按理说逛逛街应该比家里干活轻松，怎么这样容易犯困？
爸爸笑着说，是啊，还是家里习惯。
我说，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等会再叫一个朋友，人多一点吃着有气氛。
爸爸说，恩，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笑着说，等下见了你再说吧。
在嘉川路公园处我给一凝打了个电话，大声地说，你在哪？吃饭了吗？噢，没吃呀，那过来一起吃吧，好吗？
一会就看到一凝出现在啃德鸡门口，笑容满面，灿若桃花，我上前说，我爸爸在那边，我们过去吧。来到爸爸跟前，一凝很礼貌地问好，我走中间，一行三人向牧羊人家走去。
一凝穿的有跟鞋，和爸爸差不多高了，我笑着对爸说，她和你差不多高呢。
爸爸笑着说，你不看她穿了高跟鞋么？
一凝也笑着说，我不穿高跟鞋也有你高。
我大声道，那怎么可能，我就比我爸矮一点，怎么会比你矮呢，在长辈面前要诚实，知道不？
爸爸笑着说，的确要诚实一些。
一凝说，是啊，你看你爸都说要诚实，你怎么还不承认？
这个开场不错，我看得出一凝也很开心，她还小声和我说，你爸爸还会开玩笑呢，挺好玩的。
我说，等会你要积极表现哈，别忘记了。
一凝笑道，我本色演出就可以了。
趁一凝上洗手间时，我给爸发了一根烟说，这里的火锅味道还可以的，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请你吃饭呢，这附近就这家店好一些，我们多吃点。
爸爸没理睬我说，这就是你女朋友？
我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爸爸吸一口烟笑着说，个子也可以，相貌也行，说话也不错，不过好象比你大一点。
我沉住气笑着说，那你看她大概多大？
爸爸弹掉烟灰说，23、4吧，是不是？
我心里一喜，笑着说，差不多。
一凝还没落坐就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转向问我爸爸说，很久没看到他了吧。
爸爸说，有一年了，在说你呢。
我接着说，我爸爸说你还不错。
爸爸说，我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他不听话，懒，是个只说没实干的人，我就想他找个能管住他的人，能帮助他的人。
我笑着看着一凝，她说，他是很懒的，懒得不行，不过做事还可以的，很聪明。
我插嘴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聪明在哪里？懒在哪里？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懂不？
爸爸被我说的开怀了，指着我对一凝说，你看，他就这样一套一套的，说起来动听，做起来就不行了。
一边吃菜一边继续随便地聊着，但我知道，爸爸正从各方面争取对一凝多些了解。言谈中他已经知道一凝家里几口人，学历，从事什么工作，而一凝浑不知她正在经历一个父亲对儿媳的考试。
我虽然从事编导工作，对问问题有一定认识，但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从来没学过沟通技巧的爸爸，他每问出的问题都能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而我却是经过系统学习才掌握的，而且远比我娴熟，杀人于无形。
终于——
爸爸单刀直问，你今年几岁了？
我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了，千叮呤万嘱咐就忘记交代一凝这一点了，我一边吃菜一边在桌子底下死劲踢了一下一凝。
一凝也吃了一口菜平静地说，我76年出生的，刚过生日不久呢。
然后空气凝固了一下。
爸爸没事人一样继续聊着，那小时侯也吃过一些苦吧。
一凝笑着说，还好，我从小就跟姨妈在一起，她们都对我很好。
虽然还是一样笑着，聊着，但我已经感觉气氛两样了，没多久就吃好了，一凝跟我们一起来到房间，爸爸用家乡话跟我说，她经常来你这吧？
我说，有时下班早，她会过来做饭，然后一起吃。
爸爸说，你就骗别人给你做饭洗衣服什么的。
我说，这怎么是骗，她也一个人在上海，外面的东西又不好吃，有个朋友不也好么。
爸爸说，那有些事情也要和别人说清楚，做人要有原则，做事要有原则。
我有点烦了，说，知道了，你先洗脚，我送她回去，她就住这旁边小区。
到门外我火又大了，我刚才踢你了，你知道么？
一凝说，知道。
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踢你么？
一凝说，知道。
我说，知道你还那样说，你不是想结婚么？你让我如今怎么和家里说？
一凝倔强地说，那就不结了。
我点根烟，指着一凝说，你知不知道你亲口毁了我的计划？本来我爸爸很喜欢你的，现在你让他怎么能接受？
我越说越火大，一凝便没声音了，当我停止叫骂时听见了一凝剧烈的哭泣。
我走过去，慢慢地抱住她，一时无语。
走在冷清的街道，无边无际的沉默让我恐惧。
这个压抑在到达宾馆的那一刻彻底爆发，抱着，急促喘息，疯狂的接吻，在替彼此脱衣服的狂热动作中嘎然而止，一凝痴痴地看着我，说，你赶紧回去吧。
我实在不想走，不忍离去，俯下身，吻干一凝脸上的泪珠，然后在她热烈的双唇上久久停驻。
走出宾馆大门，我回头看见一凝的那个房间，灯微弱地亮着，我说了，我最怕想念别人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对方孤单的身影，那样会让我在人群中森然泪下，而此刻一凝又仅仅是孤单么？她一个人在宾馆做什么呢？
我还想起爸爸，他此刻也一个人在房间，那房间灯火昏暗，空间狭小，他是否在思索着为什么他的子女要过这样的生活？他是否也在盼着我的归去？
我还想起浦东的妈妈，她还在和姐姐在床上聊天么？在聊什么呢？
我还想起我远方的外婆和奶奶，她们此刻又在做什么？
我的目光一一从这些至亲至爱的人身上扫过，回到一凝身上时，她正哀怨地看着我，我忧伤地低下了头。
一凝说，就在路上啊。
我又火了，这么多路，我哪知道是什么路，我在小区门口，你赶紧过来。
其实我知道一凝是不想说，她就在凌云路，这一下午她早早地收拾好房间，就一个人在马路上游荡，别人都有温软的家，可她却要在风凉的街头游荡。可是我怕我一温柔，就会引发那潮水般的委屈和伤心。
隔着小区的铁门，远远地看着一凝慢慢地走近，看上去有些酷，有些呆，一件黑色风衣，齐肩的短发，高挑的身材，黑色的靴子，晃晃悠悠，任凌冽的风吹在她白皙的脸上。
我喝道，没看见我在等吗？走那么慢干吗？没吃饭啊。
看着一凝无神的眼睛，我再也遏制不住，洪水泛滥般哭了起来，泪水瞬间模糊了我千娇百媚的双眼，流向我无懈可击的脸庞，一凝在隔着铁门看着我，仿佛又没看到我。
我低下头，任由肩膀剧烈地耸动，我不想去压抑了，就哭吧，哭个酣畅，一凝走过去抱着我的双肩，说，不许你哭了，你是男人，不可以哭的。我靠到一凝的肩上，放肆地哭着，昏天暗地。
我抬头说，我不哭了，你也不可以哭的。
一凝笑了，我又没哭，是你在哭。
我也笑了，我哭着玩呢，帮你哭的，现在你就可以不用哭了。
我又说，我爸爸在房间等我呢，今晚可以能要在这边住，我妈妈刚跟我姐姐回去了。
一凝说，嗯，我知道了，你们吃饭了吗？
我说，没吃，蓦地想起来，说，等会，你就在前满肯德基门口等我，我和爸爸出来时再约你过来一起吃。
一凝高兴地说，好呀好呀，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
我也高兴了，说，那你现在送我回去吧，不然我爸爸一个人在房间等太久了。
我们右手揽住一凝的腰，左手牵着一凝的左手，一凝把右手也放到我的手上，和我不时相望而笑，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房间越发近了，一凝说，我不送你了，不然你爸爸会看见。
我说，不要紧的，他在房间里面呢。还是把手松开了。
我叮嘱道，你手机没铃声，你就把手机一直握到手里，别等会听不到。
一凝说，知道啦，就你最懂事。
我笑了，等会你付钱，表现要好一点，我们去吃火锅，放菜什么的，你要抢着来，知道么？
一凝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知道了，不然让你难看的。
我正色道，你一定要听我的，我自有我的打算。
一凝说，知道的，到了，你进去吧。
我说，那好吧，你随便转转，我们马上就出来。心里又难过起来，她都已经转了一下午了，还能去哪呢？忍不住又想哭了。
一凝赶紧抱住我，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肯德基里面坐着等你，不会吹风的。
我摸了一下眼泪说，嗯，你冷不冷？
一凝说，不冷的，你赶紧进去吧，你爸爸一个人在屋里呆着呢，很无聊的。
我说，那我进去了。
一凝说，进去吧。
我说，不，你先走，我目送你，然后我再进去。
一凝笑了，说，好吧。
看着一凝在拐角处消失，我心里又难过起来，悲伤翻涌——
进门爸爸已经睡着了，看着爸爸弯曲的睡姿，不禁心头一酸，曾经伟岸的爸爸已显得苍老，既然一直让他引为骄傲的哥哥使他伤心，我有什么理由再让他难过呢？
我轻轻地床边坐下，点燃一根烟，缓缓地吸了起来。
一会，爸爸就醒了，掀开我帮他盖的被单说，你回来了。
我说，恩，你去洗脸，我们去吃饭吧。
洗脸回来爸爸说，嗨，睡一会精神好多了。
我笑笑说，按理说逛逛街应该比家里干活轻松，怎么这样容易犯困？
爸爸笑着说，是啊，还是家里习惯。
我说，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等会再叫一个朋友，人多一点吃着有气氛。
爸爸说，恩，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笑着说，等下见了你再说吧。
在嘉川路公园处我给一凝打了个电话，大声地说，你在哪？吃饭了吗？噢，没吃呀，那过来一起吃吧，好吗？
一会就看到一凝出现在啃德鸡门口，笑容满面，灿若桃花，我上前说，我爸爸在那边，我们过去吧。来到爸爸跟前，一凝很礼貌地问好，我走中间，一行三人向牧羊人家走去。
一凝穿的有跟鞋，和爸爸差不多高了，我笑着对爸说，她和你差不多高呢。
爸爸笑着说，你不看她穿了高跟鞋么？
一凝也笑着说，我不穿高跟鞋也有你高。
我大声道，那怎么可能，我就比我爸矮一点，怎么会比你矮呢，在长辈面前要诚实，知道不？
爸爸笑着说，的确要诚实一些。
一凝说，是啊，你看你爸都说要诚实，你怎么还不承认？
这个开场不错，我看得出一凝也很开心，她还小声和我说，你爸爸还会开玩笑呢，挺好玩的。
我说，等会你要积极表现哈，别忘记了。
一凝笑道，我本色演出就可以了。
趁一凝上洗手间时，我给爸发了一根烟说，这里的火锅味道还可以的，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请你吃饭呢，这附近就这家店好一些，我们多吃点。
爸爸没理睬我说，这就是你女朋友？
我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爸爸吸一口烟笑着说，个子也可以，相貌也行，说话也不错，不过好象比你大一点。
我沉住气笑着说，那你看她大概多大？
爸爸弹掉烟灰说，23、4吧，是不是？
我心里一喜，笑着说，差不多。
一凝还没落坐就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转向问我爸爸说，很久没看到他了吧。
爸爸说，有一年了，在说你呢。
我接着说，我爸爸说你还不错。
爸爸说，我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他不听话，懒，是个只说没实干的人，我就想他找个能管住他的人，能帮助他的人。
我笑着看着一凝，她说，他是很懒的，懒得不行，不过做事还可以的，很聪明。
我插嘴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聪明在哪里？懒在哪里？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懂不？
爸爸被我说的开怀了，指着我对一凝说，你看，他就这样一套一套的，说起来动听，做起来就不行了。
一边吃菜一边继续随便地聊着，但我知道，爸爸正从各方面争取对一凝多些了解。言谈中他已经知道一凝家里几口人，学历，从事什么工作，而一凝浑不知她正在经历一个父亲对儿媳的考试。
我虽然从事编导工作，对问问题有一定认识，但我不得不佩服这个从来没学过沟通技巧的爸爸，他每问出的问题都能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而我却是经过系统学习才掌握的，而且远比我娴熟，杀人于无形。
终于——
爸爸单刀直问，你今年几岁了？
我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了，千叮呤万嘱咐就忘记交代一凝这一点了，我一边吃菜一边在桌子底下死劲踢了一下一凝。
一凝也吃了一口菜平静地说，我76年出生的，刚过生日不久呢。
然后空气凝固了一下。
爸爸没事人一样继续聊着，那小时侯也吃过一些苦吧。
一凝笑着说，还好，我从小就跟姨妈在一起，她们都对我很好。
虽然还是一样笑着，聊着，但我已经感觉气氛两样了，没多久就吃好了，一凝跟我们一起来到房间，爸爸用家乡话跟我说，她经常来你这吧？
我说，有时下班早，她会过来做饭，然后一起吃。
爸爸说，你就骗别人给你做饭洗衣服什么的。
我说，这怎么是骗，她也一个人在上海，外面的东西又不好吃，有个朋友不也好么。
爸爸说，那有些事情也要和别人说清楚，做人要有原则，做事要有原则。
我有点烦了，说，知道了，你先洗脚，我送她回去，她就住这旁边小区。
到门外我火又大了，我刚才踢你了，你知道么？
一凝说，知道。
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踢你么？
一凝说，知道。
我说，知道你还那样说，你不是想结婚么？你让我如今怎么和家里说？
一凝倔强地说，那就不结了。
我点根烟，指着一凝说，你知不知道你亲口毁了我的计划？本来我爸爸很喜欢你的，现在你让他怎么能接受？
我越说越火大，一凝便没声音了，当我停止叫骂时听见了一凝剧烈的哭泣。
我走过去，慢慢地抱住她，一时无语。
走在冷清的街道，无边无际的沉默让我恐惧。
这个压抑在到达宾馆的那一刻彻底爆发，抱着，急促喘息，疯狂的接吻，在替彼此脱衣服的狂热动作中嘎然而止，一凝痴痴地看着我，说，你赶紧回去吧。
我实在不想走，不忍离去，俯下身，吻干一凝脸上的泪珠，然后在她热烈的双唇上久久停驻。
走出宾馆大门，我回头看见一凝的那个房间，灯微弱地亮着，我说了，我最怕想念别人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对方孤单的身影，那样会让我在人群中森然泪下，而此刻一凝又仅仅是孤单么？她一个人在宾馆做什么呢？
我还想起爸爸，他此刻也一个人在房间，那房间灯火昏暗，空间狭小，他是否在思索着为什么他的子女要过这样的生活？他是否也在盼着我的归去？
我还想起浦东的妈妈，她还在和姐姐在床上聊天么？在聊什么呢？
我还想起我远方的外婆和奶奶，她们此刻又在做什么？
我的目光一一从这些至亲至爱的人身上扫过，回到一凝身上时，她正哀怨地看着我，我忧伤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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