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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帘招
三木 发表于 2005-01-04 12:55:51
无用的热情，对，没有用的，很多人就是凭着它盲目地去兴奋舞动。我就有过一次，圣经上说：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我明白时光的意义，比如现在美若天仙丑似鸭子的女人三十年后都将是一个样，并无区别。
那次我认识了N，从此我和S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S在我面前显得很潇洒，这让我很担心，一个女孩子独有的天分使我感觉这很危险。
N是S介绍我认识的，其实没什么介绍，他（她）们都是文艺部的，S让我教新成员N跳舞，那次他穿的是件格子秋衣，头发没现在这么长，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一身阳光，让我悦目。当他走到我面前，我抬头望他第一眼时，竟觉得这b好脸熟，似乎在哪见过要不就是像我见过的某个人，但我总想不起来，而且这感觉是如此的恍惚，我都怀疑它存在的真实与真假性。
那刻，对，就一刻，他与我近在咫尺，那俊朗的脸肯定能感觉到我的呼吸，他不高，低着头和我差不多，因为我也不高。只是说法不一样，女孩子高是亭亭玉立，不高是小鸟依人娇小玲珑，男的高叫玉树临风，不高就有点忌讳提及了。时光在这个上面有他忙不过来的一面。
S经常跟我说她必须和这些王八蛋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经常地说，终于，最后在她自己身上嘲弄般的印证了。我一直希望S不要和我一样是个认真得有点苛刻到斤斤计较的人，这希望破灭了。N说对于那些自己无法改变的东西，只有远离，离开它，离开它。最后却是我走了。我太认真了，N也很认真，所以他能不断进步。我和他截然不同，我是对生活有种小气似的计较，这使我往往抱悲观的态度，比如对S的担心，这悲观虽然有时可以免去失望的忧伤，却让我从不曾有过期待的快乐，从不曾有。
关于爱情最古老的解释是在茫茫人海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是上天将原本一体的人分成了两半，所以是不是你的另一半，身体接触之后很快就明白了。爱情需要冒险，冒很大的险，有冒险必然有危险，这是爱情悲剧的源头。这里忽略了人类的欲望，世人原本单纯。
N拉起我的手，轻拥着我的腰，那时不知道他是否想起了水桶什么的或者冬瓜。我有种满足感，也许男女的分工是上帝早就定好了的，亲近的身体接触确实使人们彼此熟悉得很快。N跟我谈他的音乐：歇斯的阴暗风暴、张楚的孤苦流浪、窦唯的无字吟唱、崔健的一无所有、郑均的三分之一的理想，还有蝎子的尖锐老鹰的精致还有乔伊还有波西米亚狂想曲，还有，还有。N侃侃而谈，我望着他，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在想：他是谁？他过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瘦小的身躯瘦峭的双肩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我眼里变得模糊。我只想哭，只想哭。
每当放学后我慢慢地走在空荡冷清的走廊时，我会想，N在干什么？那条走廊很长，很幽暗。走在这里我经常会回忆起高三的一些事情来，那时我独自在校外面租了间房子，很旧了的一间房，是被计划拆除的，一共就三楼，我就住在三楼，楼梯很陡上了两楼头都晕了，夏天很热冬天很冷，进去的一段路很狭窄长年阴暗潮湿，每次放学回去我都得提起裤管或裙子走过去，这个动作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高雅。晚上躺在床上想起这段路会觉得很害怕：如果突然冒出个歹徒怎么办？听人说，附近吸毒分子不少，我每次都是坦然大胆的走过畏缩地想起。一直到高考结束，那条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竟觉得有些遗憾了，在那个年龄我对陌生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想起这一点，我就怀疑是那个时候的我成熟还是现在的我成熟，人也许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关键的时候下才是成熟的，因为不得不去独自面对许多现实而具体的事实。
幽暗的走廊让我做了好几个回到高三的梦，梦里一片黑暗，到处是无声的嘴巴在张开着、举起的手在空中静止着。半夜我会突然睁开眼，感觉好孤独，好孤独。那时N还没有彻底溶入我的生活，N与我相融以后我想得更多的是将来，以前的事就想得少了，但结果似乎没什么区别，我反而变得越来越俗气功利，这恰恰是N最不能忍受的，S却认为我长大了。我会常常忽略S的存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她也开口不多，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这种缄默是她心中不满与愤怒的表现，有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淑女罢了。我会像没事人般一样谈笑着，试图掩盖掉她的冷淡，但S游离的目光还是很少投向我，沉寂的夜色中，我的声音势单力薄，一下就被夜的沉寂与S是沉默吞没。我会感到莫名的无奈。无奈，莫名的。
N告诉我：平庸的人习惯生活，高明的人理解生活。我为我已经习惯了的平淡安全会使肌肉变得僵硬使身材变成水桶或冬瓜的生活感到无地自容。我对自己又一次失望了，因为自己的不高明也因为自己远远不如N，他似乎总站在我的头顶，俯视着我的一切，将我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久以后我就对这失望不放在心上了，我发现N的生活简直是杂乱无章，我咯咯地笑时，他还问我笑什么，我不知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但我还是感到另一种失望：为一种永无止境的跋涉，为一份遥遥无期的期待，为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本性是悲观的。N是给过我希望的，但最后让希望破灭的也是他，当我为梦想的破灭哭泣时他却匆匆走开，匆匆走开。
N是一个不会回头看走过的路看曾经的人的人，他总是抱着必胜的信念一往无前。这种高度自信使他外表看起来乐观开朗。促使我最终远离他的是他灿烂外表下内心的绝对冷漠，那是一种经历风雨后的理性冷漠，与我天生的、本性的、早已经存在与血液中的悲观性质不一样。他是经历了系列人生变故之后，内心变得刚毅而漠然。我很理解这样的沧桑，开始甚至很是崇拜。但最后令我无发忍受的是他也以同样的冷漠对待一个心爱他的女人。
最后我们都沉默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听得到月光泻下来的声音。N终于再次牵起我的手在昏暗的天色中将我抱入怀中，在第一次他牵我的手揽我的腰和我起舞时我就想象过这一刻，这一次我并没有初次的慌张和不安。我紧紧地靠着他，不管他瘦峭的双肩是否承受得起。我们都需要这样的拥抱，踏实的，安稳的，可以看得见，可以摸得着，幸福的。N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说，说爱我。他的鼻息弄得我的耳根好痒，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他摇晃着我的身体：说呀，说爱我。我说：爱我。N便用唇封住了我的嘴。他吻的动机很孩子气，他传统天真地认为男女的身体接触中女性是要吃亏的，他吻是为了报复我不依他说话。但他这种单纯的动机使他非常的主动，笨拙的主动，还有第一次的惊慌失措，这些都使我毫不费力就获得了无法言喻的奇妙感觉。以后再也不曾有过了，N也说第一次美妙无比。我们以后的每一次接吻都是在竭力追寻回味第一次的感觉，情侣们第一次睁着眼睛而之后都是闭着眼睛的，原因恐怕也就在此。
爱情最古老的解释是在茫茫人海寻找自己的另一半，但另一半是不可辨认的，它永远是一个远远的虚幻。这就是悲剧，误解的悲剧，所以我的爱情相信水到渠成，对，水到渠成。
当N对我谈及他推崇的阴阳学说、他的童年、他的痛苦，我感觉曾经一度模糊的N正从远方缓缓向我走来，最后清晰实在地在我眼前。就像两条河流汇合一样，慢慢地，从一个点开始，后面的自然就走在一起了。我对他讲我的家庭、我的生活、我的朋友、还有S。N关切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件极其重要的且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一样，这个样子使我讲得很真实也很痛苦，当两条河流完全汇合到一起时，我们水到渠成地搂抱在一起，忘记了忧伤，忘记了忧伤。静默中，我们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兴奋而平静。
我在N的胸口上抬头望月，月亮是不会说什么的，任由世人自生自灭。如水月光中，我们的灵魂坦露无遗。还有多少个灵魂在月光下面袒露？丑陋的、美好的、善良的、凶恶的、高贵的、低贱的、无聊的、虚伪的、矛盾的、冷漠的、真诚的、幸福的、可怜的、卑微的、伟大的、渺小的。
那次我认识了N，从此我和S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S在我面前显得很潇洒，这让我很担心，一个女孩子独有的天分使我感觉这很危险。
N是S介绍我认识的，其实没什么介绍，他（她）们都是文艺部的，S让我教新成员N跳舞，那次他穿的是件格子秋衣，头发没现在这么长，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一身阳光，让我悦目。当他走到我面前，我抬头望他第一眼时，竟觉得这b好脸熟，似乎在哪见过要不就是像我见过的某个人，但我总想不起来，而且这感觉是如此的恍惚，我都怀疑它存在的真实与真假性。
那刻，对，就一刻，他与我近在咫尺，那俊朗的脸肯定能感觉到我的呼吸，他不高，低着头和我差不多，因为我也不高。只是说法不一样，女孩子高是亭亭玉立，不高是小鸟依人娇小玲珑，男的高叫玉树临风，不高就有点忌讳提及了。时光在这个上面有他忙不过来的一面。
S经常跟我说她必须和这些王八蛋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经常地说，终于，最后在她自己身上嘲弄般的印证了。我一直希望S不要和我一样是个认真得有点苛刻到斤斤计较的人，这希望破灭了。N说对于那些自己无法改变的东西，只有远离，离开它，离开它。最后却是我走了。我太认真了，N也很认真，所以他能不断进步。我和他截然不同，我是对生活有种小气似的计较，这使我往往抱悲观的态度，比如对S的担心，这悲观虽然有时可以免去失望的忧伤，却让我从不曾有过期待的快乐，从不曾有。
关于爱情最古老的解释是在茫茫人海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是上天将原本一体的人分成了两半，所以是不是你的另一半，身体接触之后很快就明白了。爱情需要冒险，冒很大的险，有冒险必然有危险，这是爱情悲剧的源头。这里忽略了人类的欲望，世人原本单纯。
N拉起我的手，轻拥着我的腰，那时不知道他是否想起了水桶什么的或者冬瓜。我有种满足感，也许男女的分工是上帝早就定好了的，亲近的身体接触确实使人们彼此熟悉得很快。N跟我谈他的音乐：歇斯的阴暗风暴、张楚的孤苦流浪、窦唯的无字吟唱、崔健的一无所有、郑均的三分之一的理想，还有蝎子的尖锐老鹰的精致还有乔伊还有波西米亚狂想曲，还有，还有。N侃侃而谈，我望着他，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在想：他是谁？他过着种什么样的生活？他瘦小的身躯瘦峭的双肩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我眼里变得模糊。我只想哭，只想哭。
每当放学后我慢慢地走在空荡冷清的走廊时，我会想，N在干什么？那条走廊很长，很幽暗。走在这里我经常会回忆起高三的一些事情来，那时我独自在校外面租了间房子，很旧了的一间房，是被计划拆除的，一共就三楼，我就住在三楼，楼梯很陡上了两楼头都晕了，夏天很热冬天很冷，进去的一段路很狭窄长年阴暗潮湿，每次放学回去我都得提起裤管或裙子走过去，这个动作在我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高雅。晚上躺在床上想起这段路会觉得很害怕：如果突然冒出个歹徒怎么办？听人说，附近吸毒分子不少，我每次都是坦然大胆的走过畏缩地想起。一直到高考结束，那条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竟觉得有些遗憾了，在那个年龄我对陌生人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想起这一点，我就怀疑是那个时候的我成熟还是现在的我成熟，人也许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关键的时候下才是成熟的，因为不得不去独自面对许多现实而具体的事实。
幽暗的走廊让我做了好几个回到高三的梦，梦里一片黑暗，到处是无声的嘴巴在张开着、举起的手在空中静止着。半夜我会突然睁开眼，感觉好孤独，好孤独。那时N还没有彻底溶入我的生活，N与我相融以后我想得更多的是将来，以前的事就想得少了，但结果似乎没什么区别，我反而变得越来越俗气功利，这恰恰是N最不能忍受的，S却认为我长大了。我会常常忽略S的存在，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她也开口不多，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这种缄默是她心中不满与愤怒的表现，有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淑女罢了。我会像没事人般一样谈笑着，试图掩盖掉她的冷淡，但S游离的目光还是很少投向我，沉寂的夜色中，我的声音势单力薄，一下就被夜的沉寂与S是沉默吞没。我会感到莫名的无奈。无奈，莫名的。
N告诉我：平庸的人习惯生活，高明的人理解生活。我为我已经习惯了的平淡安全会使肌肉变得僵硬使身材变成水桶或冬瓜的生活感到无地自容。我对自己又一次失望了，因为自己的不高明也因为自己远远不如N，他似乎总站在我的头顶，俯视着我的一切，将我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久以后我就对这失望不放在心上了，我发现N的生活简直是杂乱无章，我咯咯地笑时，他还问我笑什么，我不知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但我还是感到另一种失望：为一种永无止境的跋涉，为一份遥遥无期的期待，为一些不可预知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本性是悲观的。N是给过我希望的，但最后让希望破灭的也是他，当我为梦想的破灭哭泣时他却匆匆走开，匆匆走开。
N是一个不会回头看走过的路看曾经的人的人，他总是抱着必胜的信念一往无前。这种高度自信使他外表看起来乐观开朗。促使我最终远离他的是他灿烂外表下内心的绝对冷漠，那是一种经历风雨后的理性冷漠，与我天生的、本性的、早已经存在与血液中的悲观性质不一样。他是经历了系列人生变故之后，内心变得刚毅而漠然。我很理解这样的沧桑，开始甚至很是崇拜。但最后令我无发忍受的是他也以同样的冷漠对待一个心爱他的女人。
最后我们都沉默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听得到月光泻下来的声音。N终于再次牵起我的手在昏暗的天色中将我抱入怀中，在第一次他牵我的手揽我的腰和我起舞时我就想象过这一刻，这一次我并没有初次的慌张和不安。我紧紧地靠着他，不管他瘦峭的双肩是否承受得起。我们都需要这样的拥抱，踏实的，安稳的，可以看得见，可以摸得着，幸福的。N附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说，说爱我。他的鼻息弄得我的耳根好痒，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他摇晃着我的身体：说呀，说爱我。我说：爱我。N便用唇封住了我的嘴。他吻的动机很孩子气，他传统天真地认为男女的身体接触中女性是要吃亏的，他吻是为了报复我不依他说话。但他这种单纯的动机使他非常的主动，笨拙的主动，还有第一次的惊慌失措，这些都使我毫不费力就获得了无法言喻的奇妙感觉。以后再也不曾有过了，N也说第一次美妙无比。我们以后的每一次接吻都是在竭力追寻回味第一次的感觉，情侣们第一次睁着眼睛而之后都是闭着眼睛的，原因恐怕也就在此。
爱情最古老的解释是在茫茫人海寻找自己的另一半，但另一半是不可辨认的，它永远是一个远远的虚幻。这就是悲剧，误解的悲剧，所以我的爱情相信水到渠成，对，水到渠成。
当N对我谈及他推崇的阴阳学说、他的童年、他的痛苦，我感觉曾经一度模糊的N正从远方缓缓向我走来，最后清晰实在地在我眼前。就像两条河流汇合一样，慢慢地，从一个点开始，后面的自然就走在一起了。我对他讲我的家庭、我的生活、我的朋友、还有S。N关切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件极其重要的且与他息息相关的事情一样，这个样子使我讲得很真实也很痛苦，当两条河流完全汇合到一起时，我们水到渠成地搂抱在一起，忘记了忧伤，忘记了忧伤。静默中，我们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兴奋而平静。
我在N的胸口上抬头望月，月亮是不会说什么的，任由世人自生自灭。如水月光中，我们的灵魂坦露无遗。还有多少个灵魂在月光下面袒露？丑陋的、美好的、善良的、凶恶的、高贵的、低贱的、无聊的、虚伪的、矛盾的、冷漠的、真诚的、幸福的、可怜的、卑微的、伟大的、渺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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